第五章:追杀(1 / 2)

砀山,清风岭,一个规模不大的寨子背山而立,寨内开辟数亩山地,秋收之后地有些闲,种了一些菽豆,苗刚好一尺有余,依赖山泉水供应较好,长势十分不错。

韩观,字曼游,广阳郡蓟人,有鉴别之材的,与徐邈齐名,尤孙礼、卢毓之上。曹魏时任豫州刺史时,有政绩,卒于官。今,死于宋县绝鸣谷。

晒着惬意的阳光,王腾从怀里取出一张一尺有余的棉帛,寻了一会,在韩观二字上轻轻的描了一个“X”,然后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附近已经被打“X”的满隆二字,随即闭上双眼,开始思索下一步。

清风徐来,山风习习,炊烟渺渺,数名垂髫之童正你追我赶互相嬉闹,远处几名女子正在泉水下游洗着衣裳,再稍微远处的空地上,约摸三十余命汉子正连着步伐,另有十余名青年正在练习射艺。

“大哥!”一个响亮处于变声期的声音响起。

“来,坐!”王腾睁开眼眸,见来者是陈式,笑着招招手。

陈式,是陈七独子,陈石堂弟,今年恰好十四。在去年陈七、陈石二人宁死不屈被杀之后,陈家宛如末日,全家陷入断炊之中。王腾恢复伤势后,果断将之收拢,聚集在清风岭安了家,至于原来的山匪,自然被王腾鸠占鹊巢。

“大哥,果然如您所料!现在宋城炸了锅,到处都是曹兵!听说许昌都来了人……”陈式口若悬河,一一将打探的消息告诉王腾,“按城内老人们说,这是数十年未有之贼案!嘿嘿……”

“好了!”王腾听得耳朵快起茧,开始询问起来,“可曾打探是谁来查案?”

“嘿嘿……”陈式卖弄一番,笑道:“本来只是听说许都调了五千大军前来,听说要扫灭汝南群匪……”

“谁领兵?”王腾皱眉道。

“据说是什么阳安都尉李通……”陈式想了想道,“对,就是他!我们抓了舌头,问出来的!”

“看来许都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王腾低头沉思一会,喃喃道:“汝南太守一死,原本平静的汝南黄巾定会抓住机会闹事,许昌荀彧、曹仁定不会放任不管,或许李通只是在明,还有一队人马在暗,或许正在暗中追查我的消息,毕竟总会留下痕迹……”

至于李通,王腾想起脑海中的记忆,此人本是荆州人,不投刘表反投曹操,勇冠诸将,以侠闻於江、汝之间。去岁曹操讨张绣不利,李通领兵夜战,亲自先登大破张绣追兵,这才使得曹操逃回许昌,这个时候应当拜裨将军、建功侯、阳安都尉。

“宋县、汝南都不是久留之地!不出两载,汝南定会被曹操经营的如铁桶一般,但凭我之力着实难以抗衡啊!”王腾起身,修长的身躯显得十分见状,满头的白发配合着红润的少年之脸,显得十分怪异,但又显得和谐。

“大哥,我看来者不善!说不定就是对付我们的!”陈式人虽小,但经过王腾两年的熏陶,见识有了大的提高,已经有了日后蜀汉重将的苗头,“要不!大哥,我们去徐州寻我堂叔陈到如何,上次他写信说跟了什么刘使君,还管了几百人,只要我们去,定然不会亏待我等!”

“二弟是说是投刘备?”王腾打趣道,“说说看,按我教你的,凡事辩证的看待,多角度思考问题!”

“好咧!”陈式闻言,开心的坐下,对于眼前的白发大哥,陈式是打心眼里佩服,不仅武艺高强,还智谋百出,自学了大哥教的呼吸法练气,自己的力气是愈发强大,连

稍微坐定,思虑一番,陈式这才认真道:“汝南,我们待不住!”

暂停一会,见王腾没有质疑,陈式知道这是大哥在考验自己,继续道:“其一,汝南位于许昌之东南,汝南不宁,许昌不睦。所以不管是曹操还是谁在许昌,都不会放任汝南糜烂,或许这个李通便是来收拾刘辟、龚都黄巾,扫荡群匪山盗也是其目的所在!我们清风寨虽然偏僻,但迟早为曹军大军所破,我等若是不走,定将成为阶下之囚!而我等又与曹营有大仇,不说伯父死于曹操之手,我父也死于曹操秘使,所以只要我等落入曹操阵营之中,迟早得死!”

“嗯!不错!”王腾微微一笑,点头赞同道:“二弟分析在理!继续!”

但王腾心中还有一句话没说,曹操阵营里面定然还有一股力量在寻找自己,不,或者是说,是在寻找所谓的王家秘宝。想到此处,王腾不由得摸了摸怀中柔软之物。

“二弟,但天下纷乱!寨子除了不到五十精壮,还有四十八名老小,我们该去何方?假若长途迁徙,路有兵贼盗匪,我们又该如何面对?假若到了新地,我等又该如何立足?”王腾提出数问,“曹操与我等有大仇,又该如何去报?曹操身边高手如云,且其心性多疑,我们又该如何?”

“这……”陈式闻言,想起曹操十万大军,心中气顿时一泄,委屈道:“那我们该当如何?”

“你觉得如何?”王腾问道。

“不如拉起一支人马,攻之!”陈式试探道。

“你陈式不过汝南陈家旁支子弟,我王腾也是太原王氏厌弃之子,无人无粮无钱无人脉无名声无地盘,拉一支人马容易,养一支精锐大军复仇难!”王腾沉声道。

“这……”陈式想起寨内情况,光养着五十人的虎翼营就已经耗费大哥多少钱财,若非大哥经常剿灭盗匪夺取钱财,清风寨早就散了,“那如何办?”

“赚钱,养兵,养望,夺地,成军!”王腾快速道。

“然后呢?”陈式追问。

“力不足便借力!剑不利则开锋!”王腾沉声道,故而为复仇,当借人力!”

“那借力之后呢?”陈式追问道。

陈式反倒问道点子上了,王腾沉吟片刻,道:“且走且看吧……”

“好!大哥,我陈式愿随大哥赴汤蹈火!”陈式眼睛透亮,“那大哥,那我母亲和小妹他们又该安置何处?另外,大哥可曾知晓那些人为何盯着咱们?”

“二弟,因为我们手中有着让世人贪而不得之物!”王腾眼神悠悠,看向远处山峰,“我断定中原十载内无宁日,要么荆州、要么江东,太远的话,我们去的了,婶娘她们去不了!”

“大哥,是何物?”陈式好奇问道。

“大哥已经教授于你!”王腾笑道,“难道你以为这世间有何秘术,能让二弟从普通之人迅速迈入三流之境呢?”

“大哥,你是说?”陈式哑然,一手指着自己,若有所思。

“嗯!”王腾点头,郑重道:“此事只限你我,否则世人贪婪之心将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在没有绝对的力量之前,不能对外透露半点!明白吗?”

“明白!”陈式狠狠点头,心中顿时充满感动,天下人苦寻不得的宝术,自家大哥轻而易举教授自己,若继续练下去,自己有信心成为天下猛将!

“你知晓轻重便可!”王腾站起身,道:“走!集合虎翼,明日便去往荆州,中原大乱,我等当蛰伏以待天机!”

“诺!”陈式点头,拿出胸前的笛哨。

“嘟嘟……嘟嘟!”

“虎翼,集合!集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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