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土匪(1 / 2)

成仁一如往常般的进入山上放牛,像以前他定是拉不住这头蛮牛的,不过久而久之,也就有了经验,牛也就比较听他的话了。

现在是冬季,成仁全身就只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色汗衫,洗得发白,黑色裤子有些宽大,在这种季节穿并不适合,风呼呼的往他宽大的裤脚灌,冷得他跳来跳去,大人的草鞋穿在他脚上并不合脚,将他的大脚趾头勒得生红。

冬天不比夏天,夏天要是天气太热的话,就下河灌个水,就凉快不少,但是冬天就不行了,取暖方式太昂贵了,唯一可取方式的就是跳来跳去。

这边的山林又高又密,路又难走,而且今天凌晨又下了一场雨,泥巴路泥泞不堪,走一步路鞋底就得粘上一大块污泥,遇见田埂,成仁刮鞋底都得刮好久。

牛儿吃草吃得慢,冬季不是农忙的季节,山上人很少,很是肃清寂寥,风刮刮的吹,搅动树木,哗啦啦的叶子声夹杂风声,让人寒毛直立,心底发毛。

他循着往常的那条路上山,这是最为平稳的一条路,水草繁茂,牛儿吃草怡然自得。

他沿着这条路往里走,一位戴着蓑笠的老头向他迎面走来,他的蓑笠看上去有些潮,看来是很早就上了山,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身上背了几捆柴。

他提醒道:“你好好看着这牛,不要让它偷吃别人田里面的东西。”

成仁紧了紧栓牛的绳子,表示他知道了,他会看好牛的。

他是村西那边的人,成仁认识他,地主张家曾经请他来给张大少爷取过字,他年轻时考取过秀才,是张家村学识最为渊博的人,在这里声望很高。

当时张大少爷办弱冠礼,请了十里八乡的百姓来参加,办得可隆重了,成仁对那天的印象可深刻了,因为那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吃饱,尽管吃的是一些残羹剩饭,但成仁已经很满足了。

成仁没有读过书,但是对于学识渊博的人,成仁是打心底里尊重的。

老头点点头,继续嘱咐道:“小后生呀!现在岭山那边不怎么太平,我听别的人说那边好像有土匪流窜,你要放牛的话,千万不要去那座山。”

老人的手一直在往东边的山指,这里山那么多,一山接一山,成仁也不知道他到底指的那座山,只知道不要去东边的山便是了。

他向老头道了谢,老头随意的给他指了一条道,并告诉他这条路好走些,以后放牛可以去。

老头给他指的路走着走着就要到隔壁村,成仁以前放牛压根就不敢去隔壁村,生怕迷了路,况且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路绕得很,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迷路。

但是他就信了老头的话,循着老头所指的方向走,老头所指的地方看起来近,走起来弯弯绕绕的,牛儿也不大听话,见不是往常的路,死活不肯走,用鞭子抽一次走一步,抽一次走一步,搞得成仁心力交瘁,他也不敢抽得太狠,这牛比他还金贵,顶多就是警告似的抽抽它。

这牛犟的很,见不是熟悉的地方死活不肯挪一步路,用鞭子抽,成仁又怕抽多了,这牛禁不住,只能往回走。

往回走,牛又不干,死犟死犟的,大冬天的,急得成仁冒了一身的汗。

牛哞哞叫,死活不肯走,成仁跟这牛耗了许久,半天走不了几里路,等成仁发觉过来时,天色已接近傍晚,而且最糟糕的是,他好像迷路了。

他压根就没有走到老头所指的村庄,反而离那个村庄越来越远,而且他连回张家村的路都忘了。

终于行至有人烟的地方时,成仁还以为是老头所指的地方,结果一看压根就不是。

只不过比较蹊跷的是,这里并没有张家村那么热闹,家家户户都紧闭着房门,有些凄清,其间虽然能见到几个人,但是他们的脸色看上去都是惶恐不安的,见人就跑。

倒是有俩个人很悠闲,在路上大摇大摆的,看见成仁拉着的那头牛,眼里闪现出贪婪的精光:“小兄弟,你这牛不太听话呀!要不然我帮你教训教训。”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