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349(1 / 2)

  所以, 他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景王不是皇室血脉。

  万一此事暴露出去,从宗室到朝臣, 都不会放过景王和他母妃的。

  安王许是从田喜这里得知了此事,以此做要挟?

  裴泓避开了钟宴笙的视线,没有看他, 无所谓般摆弄着手里的檀木扇。

  田喜发颤的尖细嗓音落入耳, 急怒攻心的安王冷静了点, 掏出帕子面无表情擦了擦脸, 吐出几个字:“来人,将玉玺拿过来。”

  老皇帝的口谕没有说完,在场的也只有他们几人, 没有顾命大臣在侧,自然是不作数的。

  但若是有传国玉玺和田喜这个曾经的掌印太监在,伪造传位诏书也不是不行。

  寝房里一片死寂, 除了脸色难喻的田喜外,老皇帝的死没有惹起谁的伤心。

  看得出来, 安王着急想要赶紧把一切确定下来。

  钟宴笙眨了下眼,敏锐地在安王身上看到了德王的影子。

  安王笼罩在德王的阴影里三十多年, 遭受无数虐待侮辱谩骂, 恨德王恨到了骨子里, 结果德王一死, 压在头顶的老皇帝一倒, 他身上压抑多年的气性爆发出来,竟与他痛恨蔑视的德王相似极了。

  到这会儿,钟宴笙才看出来,这位曾经唯唯诺诺的安王殿下,跟德王原来当真是兄弟。

  钟宴笙和萧闻澜被软禁后,藏在书房里的玉玺自然也落到了安王和景王手里,今日安王特地趁着老皇帝醒了过来,想要确立储君,自然也让人带上了玉玺。

  传国玉玺意义非凡,哪怕没有老皇帝的遗诏,有此信物也能名正言顺。

  底下人躬身将装着玉玺的檀木盒送上来,安王接过来,取出玉玺,刚想开口说话,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将玉玺翻过来一看。

  上面刻的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而是四个大字“贼子敢尔”。

  玉玺太过贵重,前两日把钟宴笙囚住之后,确认了玉玺所在,就没人动过。

  檀木盒砰地落地,安王沉沉的视线飞扫过来,先是在钟宴笙身上一点,把那几个字露出来,寒声问:“这是什么?”

  钟宴笙无辜地睁大了眼,露出一脸震撼的表情,吃惊不已:“你、你把玉玺弄丢了?”

  他看起来胆子小小的,不会撒谎,惊讶的表情也太真诚了。

  安王皱起眉,钟宴笙在景王暴露之前又不知道情况,还一直被盯着,哪能换出玉玺,现在又被囚困住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道目光旋即落到裴泓身上,冷声质问:“玉玺呢?”

  裴泓的表情看起来比钟宴笙还错愕。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