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1 / 2)

  人出去了,门也关上了,月妩胆子大了起来,缓步在屋内移动。

  她停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拂过书册,悄悄翻开扉页,看到了里头手写的水经注三个大字。

  这书她看过一些,讲水域的。

  她不动声色放下书页,又抬头去看墙上挂着的书画。

  方才隔得远,她还以为这些字画是温慎收集来的,现下才发现每副字画上都盖着一个“温”字。

  原来是他自己写的…

  这墙上的字多为颜体,雄浑敦厚,一如他本人。画为工笔画,画得皆是花鸟草木,笔触细腻,色彩丰富。

  她正打算摸一摸那画,门忽然响了,她立即走回桌前坐好,不知温慎早已透过门窗映出的影子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了。

  温慎拎了桶水进来,找出两个木盆放好,与她解释:“这个是洗脸的,这个是净足的,这个长巾…”

  他顿了顿,抓紧手中长巾:“这个长巾是干净的。”他用过后洗干净晒干净的,不是新的,家中实在是没有新的了。

  “多谢。”月妩接下长巾,攥在手心里。

  “这是水瓢,你往木盆里倒水便好。”他又叮嘱几句,转身出门,“我先出去了,有事唤我。”

  他推了门出去,站在厨房檐下,直视满天大雪,余光无奈瞥见正屋窗上的倒影。

  倒影拿着的手中长巾,低头…闻了闻。

  温慎浑身一紧,血脉倒流,头脑发胀,几乎不能呼吸。

  他在原地打了个转,急急要进厨房,一抬眸却看见窗棂上映出的两团小水滴。

  脑中嗡的一声,他停在原地,怔怔盯着窗上的人影。

  直到积雪让屋檐承不住,咚得一声落在地上,他才醒过神,慌忙进了厨房,嘭得一声关了门。

  “温公子…”

  微弱的一声,将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出来。

  他没有出门,就站在厨房门后,往外喊:“有何事?”

  “水倒在何处?”屋里人隔空问。

  “外面太冷不必出来倒,明日再倒便行。”

  “好。”

  他没再回答,屋里人也没再问。

  沉默了许久,他脱下身上的普通大氅,躺在厨房的简易木床上,缓缓闭上眼。

  厨房灶台中还有火,不算太冷,他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一闭上眼,脑中全是方才的画面。

  活了十九年,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别说是没和女子接触过,平日里同窗就是讨论起,他也从不参与。

  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的第一反应是羞愧,接着是生气。

  羞愧生气自己品行不端,所为非君子。

  他连大氅也没披,直接出了门,站在小院中,任由雪覆盖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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