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 / 2)

  直至天色大亮,他醒过来,听见了月妩在唤他。

  “要喝水吗?”他一进门便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瞳,连疲惫都消减了几分。

  月妩点点头。

  温慎转身去倒水。

  “头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我觉得我昨夜头疼是因为前几日没睡好。”

  “没睡好?”他在听到头不疼时心思已飘远了,后面月妩再说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水已倒好了,但他还愣在那儿,在想该如何开口,一抬头,人已到身边了。

  “这水有什么特别的吗?你看了这样久?”她弯着身子盯着水面看,看着好可爱。

  温慎脸上不自觉挂了笑意,将水递给她:“没什么喝吧。”

  她这会儿精气神儿都回来了,脸上也有了颜色,穿了身中衣,就那样大咧咧地坐在那儿,拿着杯子大口喝水。

  “小妩姑娘,我能否问一些你的事?”

  “你问。”月妩眼皮也没掀一下。

  温慎轻轻侧坐在她对面,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起,咽了口唾液,道:“小妩姑娘芳龄几许?”

  “我今年十四。”

  温慎眼前一黑。

  十、十四?还未及笄,还是个孩子。小妩还是个孩子,而他居然对一个孩子起了邪念……

  “不过我明年三月就十五了。”

  温慎煞白的脸恢复点颜色来,又问:“你可还有在世的亲人?”

  她还有个亲舅舅,但若是她娘出事,她舅舅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没了,就我一个。”

  “远房的呢?偏支的呢?”

  月妩摇头:“也没有了。”

  温慎微微点头,默了默,道:“我父亲那边也没有亲人了,母亲那儿倒还有几个舅舅和表兄妹,只是隔得远,不常往来。”

  月妩不知他说这些做什么,不过她还挺喜欢听这些八卦的。

  “若是你愿意可以一直留在此处,等你及笄后,我们便…”他握紧了手,急急解释,“我家中有三亩地,全都佃了出去,农户每年交完税后,与我二八分,倒也够两个人吃。”

  “另外,我去岁考中了秀才,家中可免徭役赋税,平日里除了念书,其余时间便会抄书写信赚些银子作为家用,虽不富裕,倒也还算是过得去。”

  说着,他起身往书桌旁去,从抽屉搬出一个木盒,开了锁,拿出了里头的银子:“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共有十两,部分是抄书写信,部分是父母留下的,够我们过一段时日。”

  “往后,我打算继续读书,等八月乡试。我虽天资愚钝,但考取个一官半职应当勉强是可以的。”

  “若是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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