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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18年的2月, 年味渐浓。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大家聚会时的话题还经常绕不过对28年前刘永朋犯下案子的讨论。庭审时揭露出的证据,足以说服大多数关注这个案子的普通人,他们都等待着审判结果出来, 用正义之剑铲除这个恶毒的罪犯。

可最终下达的判决, 却与他们所愿的截然相反,一时间, 千层浪被激起, 无数人站起来出声认为法院不公,一个个恨不得冲到法院、摇着法官的肩膀吼问他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而律师这边, 对这个案子的结果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对于思考方式早就和其他工作者不同的律师来说, 这样的结果本来就十分正常,在他们平日的讨论里, 最常被提及的还是去年最后一天突然被报道出来的孟建国。

当然,大多数人抱着的都是看热闹看笑话的心态。唯一笑不起来的,就是泰格律所。

毕竟平日里备受帝王仰仗的大将军原来每次打仗都要跟敌国密谋通气, 这事儿可有点致命。从那以后,很多对孟建国曾经经手过的案子不满的人都冒了出来,泰格律所门口总是有人在高声声讨。

而和这两件事全都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浅的熊小时,此时却正坐在火车上,专心地啃着她的甜红豆面包。

前几天,他爸到老家邻省的一个什么木雕艺术展当评委,正巧熊小时在办一个案子,地点就在离他爸当评委的地方不远。两人拍板一合计, 等熊小时案子办完就赶过去和她爸汇合,两个人一起坐火车回老家,一起过个年。过年这段时间的飞机票那么贵,坐火车还能省一大笔钱呢。

于是,就到了今天。

半小时前,熊小时提着行李箱走进四人间的软卧车厢,背着背包一屁股坐到了下铺的床上,接着和她爸一起,把箱子塞到了床底下。

这次她和她爸买的是同一排的上下铺,他爸住下铺,她爬上面去。本来想抢两个下铺行动方便的,可惜已经被买走了,也不知道同屋的另外两个会是什么样的人。

边猜着,熊小时就吃起了她的甜红豆面包,接着,没过多久,一个人就走了进来。

熊小时咬着面包抬起头,下一秒,她立马弹着站起来。

“主任……”

“小时啊。”

主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看看手里的车票:“07号是在这儿?”

熊小时赶紧指向老熊对面的那个下铺:“是,就是那个。”

接着她就走到主任跟前,“我帮您放行李。”

“对,让她给你放!”

老熊随手指使完女儿,热情地招呼主任:“快来我这儿坐着歇歇,好容易才挤进来吧?”

于是主任笑呵呵地坐到老熊的铺上,看着熊小时帮着他把箱子放到铺底。

坐在一起,两个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老熊问主任这大过年的要去哪儿,主任:“趁着过年没事,去旅游。”

接着,主任就说出了熊小时老家的名字。

熊小时愣了一下。

她的老家虽然有木雕城,听起来很厉害,但其实只是个挺小的城市,连火车站都没有,只能从旁边著名小商品批发城市的火车站下车再坐车。气候什么的也就一般,完全不算排得上号的旅游城市,外省的人都很少听过城市名,主任好端端地怎么会去那儿旅游?

然而她的疑问还没有问出来,某个几乎每天都萦绕在她耳边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你那么大岁数了,能不能不拼命往人群里挤啊?”

熊小时直起腰,看着拖着行李箱慢悠悠走进来何阅,沉默。

何阅:嘴角慢慢弯起,弧度弯到最大,乖巧笑。

主任还在旁边跟小时介绍:“这是我儿子,你们见过一次。”

熊小时:……是的,我们今早在微信视频聊天里么么哒地见过一次,并且互相交代了过年的地点。她对他自然是实话实说,告诉他她要回老家,而何阅的原话是:“我还能去哪儿啊,就在家里和辛巴凑活过呗……饺子?我一个人包什么饺子,泡碗面得了。”让她好是愧疚了一会儿。

“小伙子眼熟啊。”

这时,老熊端量着何阅的脸,冷不丁冒出一句。

熊小时奇怪地看向老熊。

就何阅这张脸,还能让人眼熟?

突然,她一个激灵抖了一下,她想起来了,她给老熊发过何阅的照片!!!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熊小时整个背都绷直了,盯着老熊大气都不敢喘,就怕他大腿一拍当着主任的面儿哈哈大笑这不就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吗……

但是他似乎是没认出来,话题很快就转到何阅的工作上去了。

熊小时松了口气。

也对,那张照片本身角度拍得就不算正,照片里的人也有点糊,而且何阅当时刚睡醒,衣服头发都乱糟糟,再加上老熊本身认人的本领就不大好,经常把牌友里的老李认成老张,所以没有认出何阅,也挺正常的。

这样想着,她把眼神又放到了何阅身上,他正有礼貌到不行地毕恭毕敬在答老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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