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躺平日常_分节阅读_第336节(1 / 2)

  椒房殿诸人见状只能闭嘴。

  刘彻确实也没往心里去。他真不舍得那粒药也不会拿来赌。何况药是儿子孝敬的,而儿子也是皇后的儿子。他这种做派就像左手倒右手。

  话说回来,太子见天色尚早就去书楼。车停在宫门下,太子带两个随从走过去。宫门侍卫不放心,远远跟到书楼,见他进去才假装巡逻回去。

  太子以为书楼没人,他来此地只为沾沾人气,顺便晒晒太阳买点小吃。

  早两年书楼附近没有商贩。自打建章学堂的学生有钱,来书楼玩的老弱妇孺多了,看书的人也多了,聪慧的人就在此卖东西。夏有瓜果,秋有板栗石榴,春冬有烤馍热汤麦芽糖。

  太子见书楼门敞开,就先去书楼。书楼里清冷清冷,只有一人,主父偃像个孩子似的拿着两个小棒棒嗦麦芽糖稀。太子拧眉:“你几岁了啊?”

  主父偃吓一跳,看清来人,到嗓子眼的心落到实处:“殿下啊。”

  “今日初五民间祭财神,你不在家怎么跑这儿来了?”

  主父偃:“殿下出来做甚?”

  “孤出来透透气,一炷香左右就回去。”

  主父偃也是出来透透气:“家里太闹,我午时三刻回去。”

  “儿孙满堂热热闹闹不好吗?”

  主父偃皱出八字眉:“烦!从初一到初四亲戚没断过。今日一早我还没起夫人就令家奴准备炮竹。噼里啪啦,我差点没被她吓死。”

  太子:“这个时节也不好去友人家中。”

  “是的。赶上人家家中有客多尴尬。只有这里清静。”主父偃举起手里的糖,“这个不错。殿下可以买来尝尝。”

  刘据挑眉:“你不是头一回吃吧?”

  主父偃早年家贫,好不容易攒点钱就是买书买笔墨,哪舍得买糖。到了长安一年升四次,主父偃看不上孩童拿在手里嗦着玩的小东西。所以太子殿下猜对了,他年近七旬头回吃糖稀。

  太子无语又想笑:“这些民间小食孤都尝过。”

  “殿下只是出来jsg转转?”

  太子颔首:“孤不好再同人比剑赛马,百官还在休假,到东西市容易碰到,孤不想难得休息几日还要应付他们,只能来此透透气。”

  主父偃点头:“我没往东西市去还碰到两个,一个韩说,一个,应当也是大将军或冠军侯麾下的将军,看着脸生,应该是我在边关那几年上来的。他们像是去长平侯府探望大将军。”

  “韩说没为你介绍?”

  主父偃:“跟他不熟,我没问。”仔细想想,“也许不是去长平侯府。他什么也没带。”

  “他就算带了舅舅也是叫他带回去。”太子了解他二舅,突然闻到浓郁的香味,他朝外看去,很是惊讶,“炸豆腐?”

  主父偃勾头往外看:“对。也不知谁想出来的,用竹签木棍串起来,有的一文钱一串,有的一文钱三串。要不是建章学堂的那些小子早早被东方朔弄到上林苑深处,他们攒的那点钱都得被这些人赚走。”

  太子想起他为司马迁挑的人。

  司马迁之前以侍中身份帮其父司马谈整理资料。年前司马谈病逝,司马迁就接下太史令一职。建章学堂那四人虽然年幼,但到了宫里也不是最小的。司马迁读书多年,又游历天下,他们四个有什么不懂的正好向他请教。

  太子不担心他们对司马迁唯命是从。司马迁五日一休,休息的时候得回家,那几个孩子只能在宫里或者去建章学堂。进了建章学堂,他们就会记得自己是天子的人,学堂是太子主持修建的,他们的恩人乃天家父子,跟司马迁只是上下级同僚。

  “建章学堂空无一人?”

  主父偃点头:“放假当日就被东方朔派来的人接走了。唯恐他们在此闲一日。”

  “上林苑冬天没有多少活。东方朔这么急着接他们是因为早过去一日就可以多算一日工钱。”

  主父偃撇嘴:“我最瞧不上他这点,小家子气。还好为人师。不是对这个指指点点,就是对那个指指点点。也不看看他自己都干过什么。”

  太子很想提醒他,他比东方朔大近二十岁,他可以娶妻了东方朔才出生。东方朔不如他行事老练周到大胆实属正常。

  “司马相如的辞赋好卖吗?”

  主父偃愣了一瞬,认为太子不想听他抱怨:“很好卖。先前抄多少卖多少。近几个月买的人少了,平均两三天也能卖一本或一卷。”顿了顿,又忍不住抱怨,“可惜卖的钱都被东方朔弄去。还名曰留着给我和张汤发俸。”

  “确实是这样不是吗?”书楼用地归上林苑,东方朔乃水衡都尉管着上林苑大大小小的事,书楼营自然也归他管。

  道理他都懂,但是一想到被他以前瞧不上的人管东管西就来气,“殿下,微臣有没有说过陛下很会用人?就东方朔那老婆婆一样的性子就适合管这些琐事。”

  “父皇自然知人善用。”太子停顿一下,“我听说东方朔很爱写辞赋。”

  主父偃点头:“很会胡说八道。陛下封泰山他没去,叫人讲给他听,他就敢动笔。”说到此,主父偃福至心灵,“殿下,微臣懂了。”

  “懂了就好。”太子去抄手游廊下买点吃的就回宫。

  有个小贩见他往南去,问:“那位公子是不是走错了?”

  倚着圆柱晒太阳看孩子玩的妇人回头:“没走错。”

  “那位公子看起来非富即贵,家不在城里难道在茂陵,走着回茂陵不得走到天黑?”

  妇人朝东边努努嘴。

  小贩没看懂。

  妇人无奈:“宫里的。”

  “宫里——今日不是才初五吗?”

  妇人头疼:“太子殿下!”

  小贩惊得差点没站稳:“太太——太子殿下?!”

  主父偃准备锁门回家,闻言脚步一顿,快速锁上门走过去:“你怎知他是太子殿下?”

返回